抱怨不會改變,真正能改變的是你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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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跟朋友約開會,因為提早三十分鐘到,於是在一樓的咖啡廳吃早餐,順便看一看雜誌跟報紙。恰巧,旁邊上班族閒聊,談到關於公司的好與不好。聽他們評論著公司,心中感觸良多。

 

「幹嘛要委屈我自己做這些事情!」「憑什麼讓我做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要能做的比我好你來做就好,何必對我比手畫腳!」「這工作爛透了,老闆一點Sense都沒有,工作沒有未來!」「我值得到更好的地方,不怕沒有人要我,何苦在這為難我自己!」 「我自己出去一個人賺,還比領這份薪水賺得還多。」 想想,這些話好常掛在我的嘴邊,似乎人生有一大半的時間,總是抱著懷才不遇,千里馬碰不到伯樂的悲慘世界裡。

 

某天,執行長請我到辦公室去:「你知道嗎?身為一位專業經理人,你的角色不論好壞,唯一的存在意義就是依照公司目標完成各項任務,而非耗費時間跟你的同事、朋友們談論著公司有多差、多爛。如果,你光是用講的公司就會變得更好,我們必定歡迎你大量的談論公司。」 執行長一席話,點出我的個人毛病,著實讓我在其他主管面前難堪。

 

「如果,你找得到更好的工作,公司必定歡迎你去應徵,我們不會留著任何有前途、有發展、有計劃的人。祝福你,在你期望的那個世界之中,一定有更值得你的好的環境或是公司。」我還記得被總經理請出公司時,他淡淡的對我這麼說。在那之前,圍繞著我的不外乎「這公司只會要員工加班,要不是現在一堆事情由我負責,不然早就換到更好的公司去了。」 看來,我也是個動動嘴,成天無意識向外界展現無能那面的傻呆工作者。

 

身邊總偶爾會有人這樣對你說:「嘿!你能力那麼好,肯定不怕找不到工作,擔心什麼,想要到處去闖,你絕對有實力,幹嘛受限在這!」好像,這種話聽多了,看似不貼近真實的現象,當事者稍有迷糊也容易當真。我就是那個信以為真的傻瓜。這輩子從沒擔心過工作不好找,身旁更是有無數的人會用許許多多你不一定能當真的語言拿褒揚你。最可怕的不是你不信,而是你信以為真。

 

曾有一位執行長,苦口婆心在這件事情上念了我很久。「要是你可以少花點時間在抱怨現況,而是多花點時間純粹去思考怎麼解決與改善現況,你成長的格局與你看到的視野,絕對會比現在高很多。但說歸說,你深陷其中,又怎麼看得出其中的差別或差異呢?」他說的沒錯,當時完全沒能意會他講的話,幾年後再看,慢慢感受到那些話中的意涵。

 

不知到何時,有天,我不再多對外界談論公司的事情。或許是多年來的影響,也許是工作上的體悟,我發現向外談論再多公司的好與不好,似乎都無法改變我所處的現況,更不可能讓我從原本的泥沼中脫離。因為,我已經在裡面掙扎著,別說要去想更高、更遠的事情,眼前全都是會把自己掩蓋、淹沒的泥巴,稍有不慎可能就沒氣、送命,如果此時,我還不專注的聚焦再解決眼前問題上,還把精力放在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那最後搞死、搞慘自己的人不會是別人,單純就是自己害死自己。

 

有段時間,我不懂為什麼在公司裡會如此的不受歡迎。我以為靠著批評公司、評論主管,能夠換得同事們的認同,事實上,這還真會換來一些些自我感覺良好人們的回應。不過,談論同樣的事情久了,周遭的人會麻痺、會無視,不論他們是不是在你身邊,你會有種很強烈的感覺,也就是「唱著獨角戲的你,以為台下滿是觀眾,卻沒發現裸身上台的你,台下連個想要笑你的觀眾都沒有。」這可真夠尷尬。

 

一位執行長半開玩笑跟我說:「當主管的,唯一也是必然的功能,那就是成為被部屬們謾罵的標的。因為,你被當做標的,同仁們才能團結一心砲口向你,然後,一層又一層的被砲,最後當然就是我這做老闆的當大砲灰。因此,只要你能承受夠多的砲轟,我們會變得更堅強、茁壯,面對難關時,你的存在或犧牲都會有意義。」從他臉上表情,不難發現其話語中的無奈。

 

一次,我跟幾個創業、開公司的朋友們吃飯閒聊,這才體悟到做老闆的心中有多苦,外界難以想像。大家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說著某人搞出什麼花樣、講著誰在背後搞利益團體、聊著某個傢伙玩起辦公室政治,聽著他們聊著。原來,大事小事他們都看在眼中,可不論採取什麼對策,依舊得面對每天公司開張得付出的龐大成本或管銷費用。於是,他們安靜應對每一天,忍下所有心中不甘與苦悶,硬著頭皮走下去,只因他們相信「我們做得到」。

 

或許,當我們省下及退去說著那些話語時,才能領悟什麼是成長。 自從那天不再多談公司的事情之後,世界開始有點不一樣,跟你講話的人,面貌不同、職稱不同、位階不同,談話的內容也都變得很不一樣。

 

看來,真正改變一件事情的真義不在於形式上變化,而是透過具體行為上的改變,一點一滴回頭影響原來熟悉的世界,進而當自己發現改變時,世界已經徹底因你而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