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IKA O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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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年紀,最近總會想起一些以前該做,但沒有做好的事情

稍有年紀,最近總會想起一些以前該做,但沒有做好的事情。特別像是「婚姻」這事。說起這事,就得從我跟老大的相識開始。

距今將近要20年前,當時我才18歲,太太19歲。兩人相遇真的就像是電視劇一樣,意外又不可思議。我倆在一個大專暑期活動碰面。那一次我跟兩個專科同學報名參加該活動,本意是打發時間,賺點零用錢,順便結交不一樣的朋友,於是在沒有什麼想法的狀況下參加該活動。

說是意外,但又好像是命中註定。第一天在活動中心休息時,我趴著睡覺可能睡得太熟,口水流了很多出來,結果太太跟她的同學一大票在後面看我一滴又一滴口水滴著。那天午休,似乎把她們逗的很開心,太太從那天起對我就印象特別深刻。畢竟,哪有人口水滴的把褲子弄得好像尿床一樣。

相隔兩天後,分組活動,我意外跟她分配在同一組。

前兩天我都跟另外一組人在一起,她們就讀同一所學校,可是不同班。我那時只是遠遠靜靜的看著她。因為實在不熟,我也不大懂怎麼攀談,所以沒主動採取任何行為。直到我跟她分在同一組時,中午休息時間,一夥人熱熱鬧鬧跑去麥當勞吃飯,付錢當下這才發現我忘了帶錢。她借錢給我,兩人的姻緣就此連結起來。

當日活動結束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總覺得這女生給人陽光舒服的感覺,於是我在失控的狀況下,做出一堆我以前做都不敢做的事情。活動結束時,我主動她詢問是否可以帶她到打工的地方,因為我有機車,所以想要順道帶她過去。可能是中午在麥當勞吃飯聊得很愉快,她爽快答應。

打工結束,她走出來看到我,嚇了一跳,問我為什麼在那邊。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很直接的就跟她:「因為捨不得妳,很想妳,想要在妳身邊等著妳,而且,我好像愛上妳了。」我竟然就這樣告白,不知道到底是哪個開關被人莫名按到,話非常順口的說出,她聽到後臉頓時大紅。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很喜歡你,有種相逢恨晚的感覺。」

她對著我說出話,那天,我們在林森北路燒烤店外的昏暗小巷子裡,兩人低著頭,臉紅紅的。從那天之後,我們倆快速陷入熱戀。我是個沒什麼教養的人,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不大在乎別人看法。因此,不經大腦運作下,參與大專活動的兩個多月,每天都帶她回家。好似她已經是我們一家人般的自然隨性。

老媽看到也覺得很奇怪,發現我有交女朋友也沒講,就是整天帶著女生進出。當然,她也覺得很不習慣,怎麼好像被我拖著到處跑。照慣例,好像應該妥善準備一下,然後再好好面對男方父母,留個好印象。被我這人亂拖著、扯著,她沒多久就跟我們全家族的親戚朋友認識了。

她那邊的家族也是,我每天帶她上下班,直到有天尿急,跑到樓上借廁所,順便認識她們全家人。有趣的是,即使沒見過,好像我跟他家人也認識好一陣子。她天天回家講我的事情,講到都大概了解,雖然沒有碰過面,但已經像是家人一樣。我這人少根筋,才到她家,沒什麼陌生感,順口就跟她哥聊起電動,討論漫畫,如入無人之地般的自由自在。

我跟她成為「男女朋友」這「關鍵過程」完全是場意外。雖然我們倆都見過雙方父母,但她就是不想鬆口,不希望那麼快就被扣上男女朋友這帽子。她希望慢慢來。有次,同學聚餐吃飯,我帶她出席,讓不少同學們驚豔,大家都很驚訝我這怪咖竟能認識如此漂亮的女生。

同學你一言我一語,一場聚餐我照慣例被人冷落。平常沒有太多共通話題,同學們圍繞在她身上,甚至有人當場虧她,問她願不願意多交幾個朋友。可能就是她看到我在同學面前很沒面子,沒有人要理會,所以當有人問到:「妳是他的誰啊?是普通朋友關係嗎?」她忍不住,說:「我是他的女友。」

一句話,在我沒有準備的狀況,意外促成男女朋友關係。

我倆就這樣在雙方都沒有準備的狀況下成為男女朋友。後來,我又因為太過愛她,她也情投意合,因此,我三不五時就探探她有無結婚意願。那一年,我不過才二十歲。她,不願意,她認為兩人年紀還小,且沒有經濟基礎,結婚似乎太早。她原先計劃在二十六歲的六月結婚,至於對象是不是我,她不確定。

被她拒絕很多次,我想是該尊重她,所以放棄沒在跟她追著要結婚。直到有一天早上,2000年的9月,她一大早打電話過來,跟我講了幾個日子,分別是:「11/8,12/20,1/15」電話那頭,我搞不懂她的意思。早上還有個會議,我很快就掛了電話,掛掉之前我只說:「妳隨便挑個日子吧。」

會議結束,我覺得不大對勁,又回撥電話給她。好奇問她為什麼要挑日子,她說:「我跟你媽在看日子,現在看起來明年一月會比較來得及,不然太趕了。」我還摸不著頭緒,又問:「幹嘛看日子?要出國玩嗎?」他電話那頭:「你很笨!要結婚啦!我們在挑結婚的日子。」

我們要結婚,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倆要結婚了。

我以為人生遇到這事會興奮刺激到不行,沒想到我因為在毫無準備狀況下碰上。然後,我僅在電話那頭說:「噢,好啊,那就明年一月結婚吧。」完全沒有準備的狀況下,滿是意外。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順順的把婚事定下來。心中本來盤算一定要來個轟轟烈烈的求婚,再給她一個永生難忘的回憶,讓她可以留著一個浪漫的故事在心中。

男女朋友關係在意外插曲,卻帶點平淡的過程裡發生;人生重大結婚要事也在意外又平淡狀況下發生;再來準備結婚大事一直到度蜜月,全都是意外以及莫名簡單、沒有準備的狀況下,一件接著一件發生。回顧她將近二十年相守在身邊,嘴裡總是喊著沒有浪漫的求婚、浪漫的婚禮、精彩燦爛的回憶,而這,似乎好像就是老天註定好,我們倆人一見鍾情後,發展快速但又這麼理所當然的奇蹟。

因此,最近幾年總會想到人生如果能重來一回,那我又有一次機會的話,要怎麼給一個愛我這麼多年的人,給她在這年紀還能夠永生難忘的回憶,滿足她心中想要的浪漫與美麗。所以,好像該是做點傻事,帶點不經理智的衝動,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再次回到二十年前的浪漫滋味。

結婚十四週年感想。

出處

  • 作者:織田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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