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IKA O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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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翼棄兵。捨,是為了更積極的攻擊。

一位孤兒,在地下室裏看著陌生的工人自顧自的下西洋棋,看了幾次後,這位孤兒主動向工人搭話,特別提到每個棋子的行動模式,也因此引起該位工人的好奇,進而兩個處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因西洋棋而展開了一場從未想像過的冒險。
貝絲哈蒙(伊莉莎白)因一場車禍之後倖存,輾轉到了一間孤兒院。從小在她內心中,對這世界存在著許多不解、疑惑,進而生成憤怒。貝絲這角色在《后翼棄兵》劇中,對白不多,更多的是扮演貝絲這位演員《安雅泰勒喬伊》,其不成比例大眼所帶出的表情戲,令整齣戲增添許多潛在情緒的演出色彩。
縱觀整部《后翼棄兵》,導演試圖展現貝絲對這世界疑惑、不解的性格,讓她跟多數人的互動既是距離又是冷漠。七集故事,看著貝絲下棋的表情,無須多語,已能令觀眾心中烙印下這位西洋棋神童的各種混亂情緒,哪怕只是大人之間對話,貝絲冷冰冰看著吵架的場景,顯示出她與這世界的抽離,可卻又活生生的不得不處在其中,那種孩童時的無奈與無力,展現在後期她成長的性格之中。
從角色的塑造來說故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好的故事,總需要許多綠葉來襯托。不過《后翼棄兵》從頭到尾,多數時候由貝絲單挑大樑,雖說故事中陸續有薛波(工人)、養母、好友、棋友來立體化她的人物性格,可整齣戲裡的重頭戲西洋棋,大部分只能由貝絲的表情、動作變化,展現出她的底層人格特質。尤其,當她遇上強大敵手時,落後與挫敗的不甘,以極為壓抑方式呈現,緊緊扣著觀眾,令人眼睛離不開貝絲。
導演為了要凸顯貝絲於西洋棋的天份,將她腦海裡模擬下棋的場面,反覆在每一集之中呈現,也透過該畫面的視覺張力,令觀眾得以接受西洋棋神童不僅只是表演出來的結果,而是過程中多次運用類似畫面,讓「神童」顯得趨近真實,並具有說服力。這種畫面第一次看到的驚艷,沒有用好會容易被塑造成超能力,但透過多次呈現後,貝絲的能力經由畫面所說出來的故事,相對容易解讀成多次藉由腦力鍛鍊而來的成果。
「如果說世界很大,那到底有多大?」
貝絲從西洋棋大外行,成為國際西洋棋冠軍,整個過程不只看到她在西洋棋世界裡的成長,還有她身心靈的蛻變與轉換。她或許是神童,可這位神童在過程中,依舊不停讀著西洋棋相關書籍,解讀各類棋譜雜誌,持續提升技能,進而能與世界高手較量。可同時,在她個性上缺陷越來越明顯,例如用藥成癮、酗酒、抽大麻等,青少年能沾上的麻煩,一項也沒少。這點,看得出導演試圖想多元化去塑造這位角色,呈現優點的同時,必然伴隨著巨大缺陷。
我曾看過一部醫療手術劇的演員訪談,演員說到:「動手術戴上口罩的一瞬間,整個臉被遮住,唯一能讓戲給演活的關鍵,就是那一對眼睛想怎麼點燃該戲的亮點。」看《后翼棄兵》時,因下棋時不能說話,對白極少的貝絲,在她那對雙眸下所演出的戲,極具有層次感,不管是得意時的驕傲、害怕時的慌亂、不解時的困惑、迷茫時的猶豫、痛苦時的難過,那對眼睛代表著她全部的世界,一如「眼睛乃靈魂之窗」給了完美呈現的註解。
難以想像一個角色其豐富層次感,竟來自於那雙眼眸,還有當她崩潰時的各種脫序行為。戲劇並未在貝絲贏得各種大賽上著墨,更表明的說,導演可能根本不想展現出貝絲藉由贏得棋局所獲得的優越感,反倒是每一次棋局結束,令她一次又一次進入或融合不同人的世界觀,深入他人下棋的風格、對策、技巧,將對弈對象的個性,由她在棋局結束後,塑造並賦予她未來人格的潛在多樣性。
純粹看她下棋,那是一部勵志的好戲;換個角度,看著貝絲的成長,那是一個長達十年以上,個性養成到走向截然不同世界的好戲。
《后翼棄兵》捨,即是成長。

出處

  • 作者:織田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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