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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身邊的朋友遇到問題或狀況,找上門來聊個幾句時
以前,身邊的朋友遇到問題或狀況,找上門來聊個幾句時,我總會站在對方的角度,希望多說個幾句去試圖安慰對方,事實上這麼做之後,效果很有限,可能當下情緒會找到出口,但很多時候出口都是出在傾聽的人身上,而這卻會種下彼此日後誤解的種子。
『因為以前我曾經跟你談過,所以你應該要懂我,這次我受傷了,你一定可以再次給我幫助。』人們相對在情感上容易依賴他人,很輕易的就將情緒投射在別人身上,一個力沒使好,好朋友、死黨、青梅竹馬就此翻臉不認人。
一直以來,我聆聽了不少朋友們生活中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不滿、難過、悲鳴。或許年輕一點,我會站在他們的立場,想要告訴對方說『我理解你,我能夠了解你心中的痛』。可真實卻是當我講出那些話的時候,我只不過『不負責任的講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可卻給對方一個情緒逃脫的出口,當對方認為我應該理解他時,但我卻不是這麼如他所預期,很容易就成為對方眼中的『偽善者』。
這造成的傷害更大、更容易令對方陷入信任的危機之中。越是脆弱的人,越會在緊急時刻找個救命繩用力的拉扯著。當成為救命繩的對象無法幫助到對方,反而在對方硬扯之下,一起被扯了下水,整個局面會變得更糟,雙方的情緒很容易一瞬間就一起被拖進黑暗的漩渦之中。
因此,現在我選擇這麼做,我當個純粹的聆聽者,但我什麼都不說,我不會輕易的說出『我懂對方的立場』、我不會想要隨便去『安慰對方的情緒』、我不會敷衍對方成為令一個逃避的理由,畢竟,情感上的壓力需要宣洩,在宣洩時好比高溫加熱的氣壓罐,每道噴出來的氣流可是又燙、又傷人。
我認同在情緒低落的時候,需要找個可以互助的朋友,不過前提是雙方必須建立在對等、共通、理解的立場之上,而不是找個能夠洩壓的氣閥,三不五時就到對方身上轉個幾下,轉到對方麻痺、疲乏,再來怪對方轉不下去、無力可轉。
說起來好像很容易,可事實上這幾年的經驗下來,即便像是我遇到人生低潮、生活遭受衝擊,有再多的不堪與難過,當我一昧的只是將壓力、情感往外倒時,我倒的越多,朋友被沖掉的越多,最後不僅我的情緒沒有獲得平撫,可能反而令自己變得越來越孤獨、活在一個孤單看不見光明的世界之中。
『每一個人都可以是另外一個人生命中的貴人、救星』,我們可以這麼想,但卻不能這麼期待,因為人們有了期待後,就會很希望期待被實現、成真,隨著期待越高,當人們發現實現期待的距離越遠,那心中所造成的傷痕會變得更加嚴重,直到心碎、心醉。
看清現實很難,但在這社會裡,看清社會現實是必備的技能,人生不會每天過節,當然更不會天天過慶典,更多時候,生命中充滿著無奈與挫折,甚至有時候會遭受到別人家上的傷害以及摯親背叛,那些人生中最不堪的一瞬間,會永遠在記憶中烙印下無法抹滅的痕跡。
可是即便如此,明天的太陽一樣會出現,再累,睡醒後眼睛一樣會張開,沒什麼事情會因為折磨、磨難而改變,同樣的,人生中至大的幸福也不會永恆停留,這一切,隨著時間不斷輪轉流逝,我們會經歷開心、喜悅,一樣也會經歷痛苦、難過,不管是什麼,好比一個循環一波接著一波來。
理解社會現實與人生道理後,真正要面對的不過是自己。說起來好似很容易,做起來其實也很容易,一切全都是一念之間,轉的過去就過去了,轉不過去,那就是無止盡長時間的折磨煎熬。如何選擇,每個人大概都知道,但唯一的問題只在於『願不願意就此甘願的放開,還是心不死放不掉的緊抓著』。
人,僅僅只是人,人可以帶給另外一個人的影響能夠很大,但那是透過組織結構性的知識將人們集結在統一相同領域裡,一般來講,那稱做宗教信仰。在宗教信仰的共同認知與集體意識下,人們容易產生群體的共鳴,並因此給予相對的群體慰藉,替那些失意、失心、失去的人找出一條路,指引個方向。
而這是群體的力量、互助的能量、信仰支撐的動量,在眾多不同的因素加持下,人們容易在團體中找到情感宣洩的出口,可是在單一窗口、單一對向之中,反而會成為情緒、情感的增幅器,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會造成別人情感壓力放大的藉口跟理由。
這也是為什麼通常身邊朋友遇到需要宣洩壓力時,我選擇靜靜的當一位傾聽者,最多,我告訴他現實面,令他知道在現實與抽離身體的情感之間,距離有多遙遠,而這距離是我跟他的距離,同樣也是他與自己所期望答案的對等距離。
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別人眼中的最佳夥伴、朋友、死黨、同事,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去『扮演你人生裡的你』,這沒有必要、甚至根本不需要。畢竟,可能的話,你依舊是你,你過你的日子、你吃你的飯、你走你的路,今天你哭了,明天你笑了,每一天你重覆著許許多多前一天的行為,而這絕大多數的行為,在沒有成為你之前,對方永遠不會知道生活細節中再微小的事物是怎麼透過各種不同的管道來影響你、感染你,最後改變你。
事實不過如此,你知道,你一定知道,只是你做了選擇,做了一個你覺得比較輕易但卻不一定容易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