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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當的不是女生,而是自己
一路走來,許多人告訴我:「你這樣是錯的、是不對的,沒有人會願意接受你。」我常反問他們:「那什麼是對的?像你們一樣穿著符合性別的服裝,做著大眾都認可的事就是正確的?」
其實我想要的跟一般人沒有不同,不過就是簡簡單單活著而已,是你或我,把它複雜化了。
在自我探索的階段,我的確徬徨、迷惘、焦慮過,因為擔心別人的眼光,以及屢次被母親發現我穿女裝時,從她臉上浮現的痛苦表情而有所猶豫。我曾經試圖將自己拉回一般男生的領域,假裝自己很帥氣、很陽剛、甚至調皮搗蛋,讓自己有個男生該有的模樣,只不過想做自己的念頭,卻是扼殺不了的。
在家人及朋友間找不到任何幫助與包容的情況下,我決定靠自己找出人生的解答,找出獨立活下去的方法。於是,當別人在玩的時候,我躲在家裡看心理相關書籍;別人在休息的時候,我坐在電腦前思考人生的下一步;別人在交際應酬的時候,我則去圖書館翻閱提升自我人際關係的方法。
我的心裡像是住著兩個我,其中一個我會拋出許多問題,而另一個我就試著回答。
心裡的一個我問:「為什麼我跟別人不一樣?」
另一個我想了想,然後回答:「為什麼你要跟別人一樣?就因為大家所說的世界,與你所看到的世界不同,就要感到害怕嗎?不對,你應該感到興奮,因為這些不一樣,才讓你看見這個世界的更多新面貌」。
「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這麼害怕與其他人不一樣呢?」
「我們不是害怕跟別人不一樣,而是太習慣活在安逸之中,擔心失去目前所擁有的,因為無法拋棄享受、熟悉的生活,所以不敢嘗試走新的道路。」
「那麼,為什麼身旁的人都極力阻止我走上新的道路呢?」
「人生本來就是自己的選擇,又何必為了旁人的聲音而躊躇不前呢?害怕別人怎麼看你,問題在於自己,因為你希望每個人都喜歡你,但無法確認他們的想法使你感到害怕。如果你本來就是個受歡迎的人,即使你改變了樣貌,大家也會喜歡你,反之,若你本身就不討喜,大家又豈會因為你姣好的外表而喜歡你?所以,先想想別人不接受你的原因,而不是一味地要求別人接納你」。
「如果我走的道路是對的,為什麼我又會如此不安?」
「當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心裡就不會不安,因為你確定了自己的方向,所以產生了信念,而這股信念會支撐你走到最後,讓你在面對每個決定時,都會感到興奮、有動力,而不是害怕。若你現在感到不安,那你得先想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
人生的答案,當然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找到的,但透過一次又一次與自己的對談,我更加確定「我想當的不是女生,而是自己」。穿女裝不過是展現自我的方式,就算我選擇了其他方式做自己,依然有可能會遭受同樣的阻礙與挫折,這無關性別,而是每個人成長的必經歷程。
上天讓我變成這個樣子,一定有其道理,與其拒絕它,不如相信它、面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