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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是一次又一次的搶灘,直到搶灘成功為止
創業是一件極需要勇氣的事情。沒有錢要創業根本是癡人說夢話,除了少數有人可以靠著朋友的熱血幾個月不吃飯狂工作當減肥在訓練自己之外,基本上還真的很少碰到有人可以靠著交情就凹到人來一起發創業夢。
真要計算起來的話,我大概是創業了三次吧。三次的創業內容都不大一樣,但都脫離不了網路資訊業。過去我在面試的時候曾有面試官問我,為什麼有些工作中間會有一段時間產生斷層呢?其實那些時間也剛好是自己嘗試創業的階段。或許是個性比較獨立的關係,總是覺得不好好的為未來打拼一下,人生就這樣過去似乎有點可惜。三次不同的創業過程也帶給我三次不同的收穫經驗。
【我的第一次創業】
第一次創業的時候其實只是找工作找著找到一間小公司,該公司處在一般的國宅公寓大樓中。初次去面試的時候還跟著老農民與幾位大嬸一起搭著電梯,那種感覺至今實在難以言喻阿。到達了該公司的樓層後,跟那幾位熱情的居民打完招呼後就步入了該公司之中。
踏進大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徹底就像住家的辦公室,整個房間的配置僅只是勉強的被佈置成辦公室的感覺,但眼前的景象還是令人無法擺脫原本是住家的印象。此時招呼的出來了,也是要跟我面試的面試官,是一位年輕的女性。跟他詳談了大概半小時左右後,大致上是了解他們的公司營運模式。『原本』該公司的營運模式是屬於接案類型的公司,但因為相談甚歡下,彼此交換了很多意見跟想法,且因我是個比較擅長行銷方面的專才,提供了許多建議後,在分析了該公司競爭力下,對方也給予了很多正面的回饋。
就在這一來一往的討論之間,莫名其妙的改變了該公司『原本』的營運模式。過從中,從競爭力來分析,該公司很難在眾多的網路接案公司中找出自己的優勢。我依照他們的人員、資源優勢提供了幾個方案跟實際的做法給對方,當下他們也很認真的思考這些方案的可行性,沒想到一場應該預計一小時左右的面試,一聊就從下午兩點聊到晚上九點,直到九點後有了明確的共識,於是敲定了彼此合作的模式。
第一次跟別人以創業合作模式的工作,正式從這間公司開始了。或許是第一次吧,創業合作後才發現意見分歧時產生的內耗有多嚴重,又尤其是該公司面臨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營收』嚴重不足。一個不接案就沒有營收的公司,沒有營收就沒有充足轉金的公司是很難穩定的走下去,每天都為了要做《創造核心競爭價值》的工作與《養活公司生存下去》的工作而在爭論著。
對原公司來說,因為資金不足,所以人力能夠請的也非常有限。礙於該公司立處的位置,想要請到好的專業人才事實上也有一定的困難。人員招募相對的艱困之下無法招募到有效足夠的人力,再者是不接案事實上公司也無法生存下去,惡性循環之下,從原本會議中的共識變成只是閒聊,從那股熱忱變成了壓垮自己的包袱。幾個月下來,公司不僅無法擺脫持續接案的狀況,內部的員工根本無法撥空進行核心價值技術的研發,一拖再拖的情況讓整個案子延宕了一年左右。
一年轉眼瞬間就過去了,創業的記憶猶在,但熱情也被洗的一空,為了讓公司經營下去,還是不得以跟接案妥協,雖然累積了許多專案的經驗,可是為什麼要進這間公司的理由卻消失了,第一次的創業告訴我,夢想跟麵包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過遙遠,一間沒有資金的公司是很難存活下去。
【我的第二次創業】
第一次創業不怎麼成功的經驗,讓我又再次的回到了一般企業上班,為了多充實自己,讓自己的眼界還有人脈更寬廣些,這次乖乖的在一般企業上班了幾年。隨著年紀增長、見識越多、朋友越廣,慢慢的又萌起了再次創業的念頭。
只是一個沒有技術只會行銷跟做設計的我,想破頭也不知道想要弄什麼網站出來創業,點子雖多但是礙於技術沒有辦法找到志同道合的我,後來還是放棄網站這條路,轉往過去自己擅長的網路接案上。(不過礙於技術當道的社會,我最近還是硬著頭皮去學起了程式......)
或許是之前累積的工作經驗讓我這次創業較上次的順利,因為專案始終都是我拿手的工作領域,靠著一些朋友的幫忙,很快的找到了案子。有案子就不擔心找不到人做,當時我是擔當提案、業務、企劃方面的工作,當案子一過,就請其他配合的朋友一起執行完成案子。開始的時候看似一切順利,幾個配合的朋友也都很幫忙的一起完成案子。
隨著案子越接越多,我要承擔的壓力也就相對越大。本來承諾要給客戶的東西在配合夥伴那邊因為家中出點事情,做了一半就停頓下來。再者是為了要解決人力不足以及工作配合的狀況,我們約定每周一定要最少一次的工作會議。當規則與限制越多的時候,配合的夥伴開始有了意見。對他們來講,他們只是承包單位,所有的事情應該是由我打點好後再交給他們,不應該是大家一起討論怎麼做。(這也是為什麼我至今不大喜歡外發,運氣不好遇到難配合的單位,很多事情難以進行)
每天我從打電話開發案子、提案簡報並且到客戶那邊開會確認需求,已經耗掉了半天的時間,之後回到辦公桌前還要開始寫著其他的提案、整理拜訪紀錄、撰寫相關企劃案,更甚者案子沒有確定之前自己還要先提案製作設計稿,如此忙碌的生活過了半年左右。幾個當初的夥伴本來是一起抱著創業的美夢想要一起打造屬與彼此的工作環境,結果卻變成我一頭熱的提供案子給他們做,而他們僅僅只是在那邊等卻什麼都不做。
專案執行過程中,合作夥伴出包沒有做好還要我先去陪罪。客戶票開太長,配合的夥伴缺錢我還要自己先拿錢出來頂。漸漸的我發現這種創業模式不是我在追求的,充其量不過只是SOHO罷了,對未來公司的發展一點幫助都沒有,更遑論想要從中來打造一個自己夢想中的公司。半年下來,夢又醒了,我毅然決然的結束了這個短暫的創業夢,跟幾個夥伴道別後,將手頭上案子結束,我再次的踏上了找工作的旅程。(說真的還是很捨不得已經弄起來的工作室......)
【我的第三次創業】
從上個創業夢結束後,對創業已經心灰意冷的我,決定回頭在一般企業中好好的工作,打定念頭的我又開始了到處投遞履歷的生活。一直以來我投遞履歷都還算順利,而一個契機,讓我又步上了第三次創業的機會,也算是最完整踏實的創業之路。
至於會步上第三次創業的路也是因為剛好這次應徵進去的公司在財務上發生了一些事情,為了解決這些問題,讓原本還在該公司的員工凝聚了一股想要撐下去的力量。從過去的創業經驗中始終無法讓我找到能夠一起同甘共苦的夥伴,在這群想要撐下去的夥伴眼中我想我再次看到了機會,從他們身上我再次的燃起了想要創業的決心,雖然在金錢上沒有辦法給予實質的幫助,但只要是一丁點的可能,我們也希望公司能繼續下去。
接下來,就開始了尋找資金的過程,這篇文章主要發在PTT的《網路創業版》與人分享公司取得資金的過程,藉此剛好分享了一下這次創業碰到的最大問題。
公司會讓我們需要接手的起因是在某一天原公司的股東因為一些問題,突然無法繼續給予公司金援,以至於我們必須承接起整間公司,不然辛苦經營的一切就會在瞬間化為泡影,只是要在短時間之內找到資金談何容易,苦的又是在於當下能承接公司的人本身的儲蓄並不是太多,也只好向外請求支援了。
為了要將公司承接下來,我們在短時間之內重新擬了一份營運計劃書(舊的計畫書跟我們想要成立新公司的理念有所不同因此重擬),請教了相關產業界的一些前輩,也獲得了不少指點。營運計畫書的內容從整個營運策略到財務規畫、短中長程計畫、市場評估、競爭優勢、預估收益報表等該有的應有盡有,在所有該準備的都備妥後,我們正式的向外投遞計畫書。
正式對外開始之前,我們也先針對現有的人脈做個簡單的分析,大致上就分成兩個部分進行,一個部分是由我們的副總主要對外(畢竟他那邊的人脈較為豐富),另一個部分則是透過我來找尋一些朋友的幫助(人脈相較起來較為的弱勢)。起初整個談下來的狀況都非常樂觀,投資人也一組又一組的談,商談的第一個月,我們認為所有的狀況就如想像中的樂觀,幾乎每一組投資人都給予很正面的回應。
第一個月即將過去,眼見手頭上能夠週轉的資金開始短缺,於是我們較為正式的希望各組投資人能夠有一些比較清楚正確的回應,但惡夢就從這天開始。第一組人因為家中的反對,於是給了我們負面的回應,不過卻又沒有把話說死,所以抱持著期待的我們也就被動的等待對方回音。等待回音的過程中陸續的找尋其他投資人的支持,但在漫長的等待之後獲得的回音幾乎都是拒絕比較多。
當我們決定即將宣布結束之時,又有一組新的投資人馬出現了。與該組人馬相談甚歡下大家都已經談到股份的配分還有整個營運計畫的細節,似乎答案是令人樂觀且興奮的,只是隨著我們期望對方可以盡快到位的資金的時間拖的越久,我們越開始懷疑起對方的誠意,直到本來約好的某個周末,該組投資人並未出現時,我們已經很清楚接下來的答案可能令人沮喪。又隔了幾天,該組投資人出現了,他說他最多只能投資原本期望金額的十分之一。聽到這個答案讓我們非常震驚,至於理由對方也說了很多,但或許是我們無法給對方足夠的信心又或者是真如對方所講自己公司的周轉資金不足,不管是什麼理由,我們也只能默默的接受。
再次被拒絕的我們幾乎是萬念俱灰,大家不希望輕易的放棄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於是將念頭動到了貸款上,只是礙於我們後來是以成立全新公司的方式進行,並無法去申請企業貸款(因為不想跟過去公司有所瓜葛只能用新公司),再者是找投資人挹注到現在,已經歷時了三個月,三個月的管銷也讓我們壓的喘不過氣來,就在某個周三,我們含著眼淚宣布結束。
宣布結束後,或許是公司同事對於這個環境的不捨,沒想到接下來幾天陸續的都有同事到公司上班,不收分文的幫我們繼續完成手頭上的各項工作,除了感謝他們之外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言語,但也因為他們持續也默默的支持我們,於是又燃起我們重新找資金的動力,或許就像是一句俗語:船到橋頭自然直。都已經放棄並且都說出宣布結束後,副總他找上了過去原始的投資人,他從投資人處得知其實他的金援是來自背後的一個財金專業人士。知道這個訊息的副總也就積極的想跟該財金專業人士接觸。
好不容易搭上線後,我們才知道原來過去的投資人在公司資金操作上本身就有問題,而且對於內部的說法是以投資為說詞,可是實際卻是跟外界借錢來經營公司,這跟當初我們所獲得的資訊已經談好的條件有很大的差異,因此才造成該投資人背後的金主有著相當大的不滿並且撤資。得知這個資訊的我們,極力的想要解釋後續處理的整個狀況。對於那些投資人,過去的公司已經解散掉了,他們投資的金額也是血本無歸,即使是『原投資人』蓋章掛保證,可是公司解散了對於他們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畢竟要還錢的是過去的投資人,我們也證明了過去的投資人事實上是沒有還款的能力,所以我們重新將整件事情帶上了談判桌。
上了談判桌後,跟過去談投資人的心態我們也有所轉變,不像是過去一直再請託的方式,而是用分析現況的做法將所有的問題一一點出,講白一點,如果我們無法進行下去,基本上也無法協助『原投資人』還款,更重要的是我們本來就沒有還款的義務,畢竟借款的都是『原投資人』。如果『原投資人』背後的金主肯協助我們繼續走下去,至少可以確認的一點是我們將有可能在三個月損益兩衡,且在接下來的一年內能夠開始陸續的還款,這點是原股東無法保證的。
再者是我們也提供了一個可能,假設公司一切順利經營下去的話,公司的營收利潤夠高的話,將原本過去的借款直接轉成股份進來也是一種做法,保守的預估下,公司最慢兩年內就有辦法將所有的借款還清,只要『原投資人』背後的金主答應,所有的事情就有了解套的可能。我們提出了這個可能後,似乎是打動了金主的心。金主會接受的理由也很單純,不協助我們公司走下去,就是要面對一個可能永遠都無法回收的債務,但是如果協助我們走下去,其實要負擔的金額比起以前也少掉很多(過去有太多的資金是被原投資人濫用)。
經過幾次的商談後,金主同意先以借款的方式讓我們度過眼前的難關,後續的部分他會再看狀況斟酌協助我們,但相對下也給了我們很嚴格的獲利標準,不過我想一切都是合理的,經歷了周三那天結束之後的事件,結束到達終點的我們又再次的死灰復燃,或許是因為貴人的相助,本來已經有如死水的前幾組投資人,看到我們最近的改變跟做為,又重新主動與我們搭起連絡的橋梁,甚至不排除馬上入股合作。雖然得知這樣消息的我們很開心,但依然的,我們還是相信所有的事情與其相信別人,不如相信自己,堅持到最後一刻,可能答案或結果就會在眼前浮現吧。
至於為什麼能說服金主,我想最重要的還是在於有《非常明確的營收模式》,而且該營收模式事實上也已經在收錢,只是礙於人力跟時間的問題,將我們的人卡住無法對外,一個不確定是否能走下去的公司是很難說服客戶給錢的,也因此我們眼前所有的問題最先要克服的就是確定讓公司走下去,只要公司能確定營運下去,招攬客戶對客戶收錢就不成問題,我想這也是金主會答應我們的主要因素。
歷經了上面的資金問題後,到了現在,公司依然有許多問題要克服,包含了人力運用以及公司走向等。我很高興第三次的創業至今還是符合想像中的走向。並且讓我有機會去見識了全新不同的網路創業領域,甚至是還參加了台灣『資策會』首次辦的【IDEAS Show網路創意展】(延伸閱讀:我的相關感想文章)的活動,過去可是連想到沒有想到。
三次的創業經驗三次的不同感想,問我會不會後悔,雖然前兩次都失敗了,第三次會不會成功還不知道,但是我絕對不後悔,只要人生有機會一定要邁力的去追求,我常跟別人說引用愛迪生講的:我只要從失敗的一百次中找到一次成功的機會,我就成功了。創業不也是這樣嗎?人生為自己爭取機會能有多少次?只要找到一次正確的就成功了,不也是一場挺浪漫的夢嗎?
【後續補充】
剛發完這篇就有朋友提問,他問我說三次的創業有讓我賺到什麼錢嗎?其實就第一次來講,賺到的錢大概就是接道專案後依拆帳比例所獲得的獎金。第二次的話比較多,但能有多少呢?也不過是比過去上班族領的死薪水還要多個最多一倍左右罷了。第三次創業目前還在努力,因此很難回答能有多少收穫,是希望即使不賺錢也至少讓這個公司撐下去,之後還有很多的東西可以發揮發展,我想第三次賭的機會就在這種無限的可能吧。